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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颂洗完澡从屏风后绕出来,发现阿青正咬着苹果趴在书桌上看志怪小说,她翻页翻得极快,随随便便就将一本书从头撇到尾,一脸的兴致缺缺。

“不好看么?”

“翻遍了也就是那些陈词滥调,”阿青从书里恹恹地抬起头,“最近书肆里就没上新么?”

不再需要一天到晚盘在房梁上睡觉,阿青这段时间,已经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人,就连睡前都要看点杂书助眠,要不是民间的这些志怪小说写得太令她这个神仙出戏,她也不至于这么毫无代入感地一目十行。

还不如《水经注》好看,不愧是袁颂压箱底的珍藏,但问题是,这种书就不适合睡前看了,太容易上火。

“三个月才上一批新书,你看得未免太快了。”

她被困在祠堂里哪也去不了,除了看杂书也没别的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开心,袁颂静默片刻,问:“要不然以后睡前,我给你讲故事?”

阿青原本是不觉得袁颂这个日常花大半时间看正经书的人能讲出什么吸引人的故事,但一想到这人能把春宫图都包装成《水经注》,又觉得长公子此人多少有点深藏不漏。

一只贡品鸭,又能做她的炉鼎,又能给她说故事,也未免太全能了。

没想到她倒霉了几百年,临走了还能占一占袁家的便宜。

阿青心里高兴,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得已,骄矜地一撇唇:“你能给我讲什么?先说好,我不听太俗套的。”

袁颂沉吟着想了想:“那就跟你讲一个我乳母小时候同我说过的,一只用眼泪报恩的狐狸的故事。”

阿青喜欢一切跟毛茸茸相关的志怪故事,狐狸作为精怪里漂亮可爱又聪慧的翘楚,自然深得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