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姜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神霎时冷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安禄山的军队攻破长安,圣人仓皇出逃,如今大唐的皇城已经落入逆贼之手……”
屋内沉寂了一瞬,雨声打在窗棂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响动。
裴姜静静地站在灯下,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
长安陷落的消息传遍四方,各地藩镇纷纷自危,朝廷命官或投降、或逃亡,一时间,整个大唐的版图摇摇欲坠。
荆州虽未直接受到战火波及,但作为南北要冲,各方势力已开始在暗中较量。
济安堂依旧每日开门,表面上不过是一间医馆,实际上却成了各路消息的汇聚之地。
崔云舟与裴姜明白,他们要趁乱壮大势力,荆州,不能只是他们的避风港,而要成为他们真正的根基。
崔云舟这几日频繁外出,暗中结交荆州的世家、驻军和地方豪强,他虽低调,却极具手腕,不动声色地拉拢着有用的人。
而裴姜,则继续坐镇济安堂,通过行医之名,与商贾、士人、流民甚至江湖帮派交涉,收集情报,积累可用之人。
她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队与财富,才是支撑一个势力真正崛起的基石。
与此同时,蒋昊之也未离开荆州。
他以商人的身份,在城中购置了一座宅院,表面上,他不过是一个避乱南方的权贵之子,但在暗地里,他的触手已经悄然伸向荆州的官场、军营和黑市。
他没有表露立场,既未明确支持裴姜,也未与崔云舟为敌,而是始终游走在模糊的边界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