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姜盯着他腰间的翡翠鱼符,说:“度支司每季消失的五万贯常平仓银,大人查清了吗?
男人瞳孔骤缩的瞬间,裴姜咬破舌尖。血珠溅在翡翠鱼符上,竟显出“东宫詹事府“的暗纹。
“你可知这铅毒能让人癫狂?“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三年前太子私铸案,工匠们就是这样疯的。”
她突然明白——造假金的这些铅料采自淮南私矿,而矿脉图正藏在托斯的阴阳账簿里。
“大人想要抓我去大理寺?”
“呵呵,你养父掌管这地下钱庄多时,你一接手就要替安禄山做事,胆子比他还大!”
男人松开手腕,盯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娘子,他怎么记得卷宗所言,裴姜是会武功的,而且还很强。
“大人怎么称呼?”
裴姜微笑着问道,随手把方才打翻在地的酒壶碎片捡起。
“蒋昊之。你养父最大的债务人。”
“”
裴姜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玄色襦袍的男人。
“初次见面,得罪了。”
蒋昊之方才一心想试下裴姜的武艺,可发现对方毫无还击之力,卷宗所写的内容,有误。
裴姜勉强挤出微笑,“差点以为蒋大人要把儿给杀掉了。”
“呵呵,不敢,金樽会会首可是咱东宫的贵客。”
“大人是东宫的人?”
“哦?你养父并没向你提起过?”
裴姜颔首,她的确没有听过一切关于金樽会的事,索多也没有说他们最大的债务人居然是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