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华星辉引我路,隔山隔海惟念君;
广衢野陌辞蹄远,百花绽尽渡云来。
……
入夏,百花绽尽,翠果娇藏碧叶丛。
云渡如约回来了。
回来后,她直接去了彧都殓芳堂,没有回天狱山。
苏诫收到她约会的信件,纵身跃下天狱山,快马入京赴约。
殓芳堂一如既往的门可罗雀,问则言医士一如既往的坐在柜台前,手里巴掌厚的《实用妇产科学》已经读到了最后部分。
苏诫从思归徒弟面前经过时,她淡然地抬眼瞄了瞄,继续低头看书。
夏日多雨水,天狱山下来,一路淅淅沥沥。
苏诫把伞靠在入院的墙脚,循着味儿直接就往常宿的屋子去。
西厢木门虚掩,在苏诫看来,那可不是什么虚掩的门,而是爱妻慕慕向他敞开的心。
苏诫喜滋滋快步过去,推门而入。
蹑手蹑脚,小小声。
小别胜新欢。
他对出去闯了一圈回来的云渡何止是心神上的魂牵梦绕,更有仅两次未探幽秘但已食髓知味的,肉身上的心驰神往,求知若渴。
轻声入了屋,周遭宁然。
苏诫探头探脑瞧了一圈,终于看见门后隔屏后的憩榻上斜靠着一白衣如云的女子。
女子支肘几上,背对着他。
似是睡着了,对悄然闯入的人一丝不察。
苏诫飘然靠近,驻足女子手边。
低头窃色。
但见四尺余长水藻一般顺滑秀发半掩下:
她黛眉如淡墨勾勒;
艳唇似桃汁点染;
不惧夏日艳阳侵袭莹润润的脸蛋泛着微寒雪色,像极了刚剥壳的熟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