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恨他,是
因为这事与他有关?
苏诫心想。
回忆往事,池胤突然像个漏气的皮筏,气息渐散。
肩膀一塌,血鸠剑“叮”一声拄在地上,支撑着他。
静默半晌,池胤于是对云渡讲了他经历。
话回家毁那年。
池慕乔装潜入天牢替换池胤,救他脱离牢狱,叮嘱他按计划离开京都,出了城视情况而定,选择她制定好的合适的逃生路线去寻庇护。
池胤确也很听姊姊的安排,远离危险后着手就准备远走西境,去西州军营投靠父亲挚友。
然而才将出发,他突犯心疾,心口剧痛使他昏迷在了远离人烟的一片荒路上。
待转醒,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空间,身边没有一丝动物或植物的气息。
只有地面潮湿的水层作伴。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感觉饿得骨头嶙峋了,差不多快死的时候才听见有人出现。
浓稠的墨色里两盏黄色油灯亮起,一个干瘪枯朽的老年男人从光里走向他,将他一把拎起,丢到一张石案前。
让他食用案上备好的食物。
池胤看着盘子里片得整齐的生鱼肉和整碗的白花花的生脑浆,无法下咽。
耗子精一样的老人说“不吃就等着死”,池胤亦无动于衷。
老人冷哼,把他提到一个有微弱光线的地方,指着头顶百仞高的一线天对他说,他身处之地名为月坠渊,是南武之东海岛东曦山庄宗门禁地,一个除了他,无人会踏足也无人能踏足的险地。
要想在月坠渊活下去,那些鲛人肉,上古海兽脑是仅有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