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样睿智的人,眼光那样的宏远,做出这样孤绝的决定的时候,必然是做好了面对一切眼光的准备的。
以凡人热血清焚世业火,他辟的是一条极端的道。
有幸她是他挖心掏肝心信任的人,是他想要携手的伙伴。
有幸他用深浓的情意守护并挽留住了执念里的她,让他孑身独行的路途从此不再孤单,不再无人可诉衷肠。
既定终生,他的阻难便也是她的阻难,他该得到的理解她早晚会帮他获取。
等一个合宜契机,她会帮苏诫将这些年落地的名声一一拾起,贴附于他弱小而又伟岸的身躯上,成为他此生最耀眼的辉光。
而在时机尚不恰当的此刻,她不能向血亲的弟弟说明一切,只是转移话题,问池胤可是见过羡娘了,阿致可好,母子现在何处等。
池胤说,羡娘从彧国回来后便见过了,之后去向他不曾追踪。
他说这话时,云渡透过油灯橘色的亮光,察觉到他眼底藏着一丝阴翳,似带着隐瞒的意味。
光阴如洪流,冲不走坚固似铁索的血缘亲情,却淡化了曾经那种随时可以往对方肩上靠,
随时抬手往对方头上挼的,没有戒防的行为自然。
再亲密无间的关系,原来竟会在互不了解的数年时间里长出荆棘,交缠成一道相互不敢伸手去撕的障碍。
此时此间,云渡即便生出了一些令人心伤的感悟,也不好表现于神情上。
云渡正将提起一个新话题的时候,苏诫突然碰了一下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