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岩离京多年,朝堂之上早已不是他在时模样,回去不一定好过。
不说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力争上游,就光是正义之士拼了命要阻止暴君修造淫乐行宫一项,都他都扛不住,还可能要连累他的家人。
与其让他回京,活得百害无一利,不若他就把他算进自己的计划,让他的命在另一个地方发挥作用。
把左岩丢到北雍去这一步,不仅关系他和他家人的命,更关系着苏诫舍己以求,弑爱以谋的山河大业。
只是这一步才起芽头,接下来会否有变数尚未可知,需要去做的还有很多。
暂且不说。
话说回来,苏诫掐好了天时地利,却是没想到今年入秋的这场洪水会来得如此之猛烈,远远超过了往年水线。
看着洪流中漂浮的屋梁、门板之类的物体,不知是哪地受了灾,灾情如何?
庆幸的是没在河里看见人,不幸的是肯定有不少百姓因此失去家园。
他更不曾预料的,还有庖夫落水一事,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差点害死了他和云渡,
想想就后怕。
他当珍宝一样金贵娇养着的女娘,因这个受伤,为那个吃苦,尤其是因为他和“宿屿”,他怎能不心疼?
当年为了要保护她,刺她一刀,他前前后后不知流了多少泪,抽过自己几耳光,他怎能看见她受伤?
昨日见她赤脚,脚上还受了伤,一起回来的路上他便说背她,她死活不让,他想对她用强,她却凶他说: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我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池慕了,我是大人,不需要人时刻疼着的大人。”
他知道她在生气,也有意回避与他过近的接触。
昨夜她给他送干净衣物,他注意到她沐浴过后穿了鞋走路更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