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得知苏诫不是绝对的恶人,不打算动他,还特意安排她对苏诫进行更深的探察。
但若思归是苏诫一方的人,那岂不是说,他会把公子以及竹月深之相关事报告给苏诫?!
一直苏诫也不是坏人,可以信他不会害为民除害的竹月深,可是她呢?
她与公子之事,思归有跟他说过吗?
本来她对思归就了解不多,只能信他不会让人死于眼前,至于捉弄人,只要死不了,他一向乐此不疲,是以即便他答应了不乱说话,也是信不过的。
过后若问他为何不守信用,他肯定会悠悠然,怕你活太长地说:你说的不能乱说的话具体是什么话?
而苏诫打小就是只狐狸,曾为了防止她喜欢外面多姿多彩的人,他就把自己变得多姿多彩,有一个苏诫哥哥,她等于拥有了世间所有,狡猾得很。
如今经事无数,他更是城府如溟渊。
今日突逢思归,撞破他们相识之事,从两人言谈行止中,恍然又思想到个中种种,不可说不惊心,不震动。
云渡感觉,自己此刻的处境就像北风卷戏的一片雪花——冷嗖嗖,无落处。
然而,这些不确定的种种还是大局层面上的,于她本身之生活、情感而言,影响不是太大。
怕就怕苏诫早已知道了她。
知道她在竹月深;
知道她与公子;
知道她一直在骗他;
知道她随身带着的衣服其实是她心上人,她却不
承认,他也装作不知,还高兴地穿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