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行虽他是主要负责官,到底还是那个携皇命而来的幸臣更具分量。
其实,左岩自从把“照顾”苏诫的任务交托给云渡之后,他也遵守着与云渡的互不出口的约定,一直没去染指苏诫的伤情。
所以,而今的他也甚为好奇,那位服侍过酒色昏君的云姑娘究竟把她无用的表兄料理成何等形状了。
丝雨缠绵,水雾如帘。
精奢华美的楼船临岸停驻,巧雕细琢的船檐淅沥在滴水。
眼眼洞洞的船牖,风‘咝咝’窜进,吹动纱幔、珠帘荡来荡去,好不悠哉。
纵是夏日,雨天也很清凉。
正也因为是雨天,淅淅沙沙的声音最能助眠。
云渡昨日晌午睡下的,到了今日,足足过去了十个时辰。
她实在太累了,十个时辰间,一直没睁眼过。
呼吸始终均匀,面色很沉稳。
能如此安定,全靠宿屿那两件带着幽淡药香的衣服抚慰。
尤其是贴身的已经洗旧了的那件,她抓住了就不放,一直抱在嗅觉范围内。
第158章 衣何故
苏诫真是气不过,明明宿屿也是他,可她却独独痴情于宿屿,一件他的衣裳比他亲身在旁安抚管用得多。
今时不同往日,与云渡相处久了,越发熟悉无戒防了,苏诫就越是能体会到此种感受。
曾经的他是池慕的整个世界,从小到大,别说安抚她睡觉了,就是有更严重的不安他都能轻易安抚好。
然如今,她已然是不需要他了。
不是有意保持距离的不需要,而是潜意识里的彻底抛弃,真正将他摘离心房的不再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