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边安慰他说:“阿胤不怕。没事了。阿姊不是来了嘛……”拿着花重金换来的钥匙边打开牢门,最后抱到了孤零零的他。
“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池胤哭哭啼啼问她。
池慕道:“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来?我们是一家人呀。”
“我问你,谁让你回来的?琅琊那么远,你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家里出事?”少年声音颤抖,“谁把京中事告诉的你?你不要命啦?你会死的!”
池慕握住他瘦得变形的肩,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强颜欢笑:“家里出事你不飞书给我,倒问起我为什么来!”
“胤胤,你当没当我是你亲阿姊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就会平安无忧地活着吗?枉你书读得那么好,血脉相连的道理却想不到。”
“在收到苏诫哥哥的信之前,我就感觉心总绞痛,我还以为自己生了什么毛病呢,或者,是你身体出现什么伤痛,连累了我——”
“是苏诫喊你回来的?!”池胤怒了,“他喊你回来你就回——”
“苏诫哥哥的大名也是你叫的,”池慕敲了敲他脑壳,“身在囹圄也不能失礼,外翁是不是这样教我们的。”
池胤气咻咻:“礼,因人而生,视人而持,苏诫他趋利避祸,见我们家出事便缩头躲起来,岂配我礼敬!”
池慕替苏诫辩解:“你怎么能这样说苏诫哥哥,咱们家的祸事又不是苏诫哥哥造成的,你不应该把暴君的错牵连到他身上,你知道他有多难嘛!”
“君主荒政暴政已不是一日两日,你是知道的,外翁近年来为这些事不知操了多少心,头发全白——”
“外翁不在了,”池胤哭着,打断了她说话,泪一边流淌,嘴上一边吭唧,“父亲、母亲他们都不在了……所有人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哭,不要怕,你还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她哽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