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这些年虽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委屈,好在有公子一直爱护着,没遇上外头那些凶残恶人,只是表公子就……”
“他性子历来温柔,一次错不曾犯过,一次罚也不曾受过,这突然经历家破人亡变故,哎!五年了,咱们一直在打听他下落,竟是半个字的线索都没有!在与不在,好歹让咱们有个数啊!”
闻言,宿屿搭在方几上的手遽尔缩了缩,玉指微蜷。
无声地,用力地搓捻着指腹。
无人看得见他此刻具体神情,然而沉重的气息却如平地而起的飓风,卷动风云变幻,渊瞬间察觉。
“属下失言,还望公子恕罪,您身上有凝息丸的药力,切莫情绪激动……”
“咳咳……咳……”渊才将话说完,宿屿立时闷咳起来,气息听着有些急促。
执巾赶紧掩了唇。
片刻,宿屿喘平了气,放下手。
柔白的手巾上仅见淡淡一层雾红,他颇感心安地沉了一息。
昨夜被云渡那样变着花样地折磨,能抱住性命真是意志可嘉,一点不受影响是不可能了。
幸在他是一边承受一边驱散,后果才不至严重到要请医——思归不在,谁也救不了他。勉强能救的,他又不想将自己秘密暴露出去。
宿屿捏回手巾,姿态淡然地道:“今日你来,我正要与你说此事。”
渊整肃静聆,宿屿道:“慕慕同我说,我在城郊东照庄遇袭那夜,她看见了阿胤的亲笔画作,画中之人神似五年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