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好像未允她进他卧室……
但……他也没明说不可以进啊。
回想侍奉他的这些时光,每回端茶送水来,他都说的是:“放那儿吧”,“我自己来”,“你不必如此勤恳”,“我习惯自己做自己的事”等话。
言语举止间总带着婉拒的意味。
久而久之,她便明白了他是不愿她进他卧房,又不想把话说太明,不想让她对他产生疏远的感受。
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单纯的怕她看见他容颜?
还是也有其他考虑?
撩开的幔子后,一方素简的木制朝霞映连绵河山的折屏横挡在屋子中间,正好挡住他的卧榻和靠窗那边的书案。
那是她与他独处一室时的距离。
比走去人前疏离。
平日,她就坐在外间近门靠窗的竹榻上,因着闲暇无事,她做起了当闺秀时最不喜欢的女红,突然的转性无非两个原因:
一个是“死”后归来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骄扬潇洒的池公子了,她开始喜欢安静,沉静在安静的氛围中思考、回想前世今生。
二则,刺绣这样斯文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很适合在温温和和的公子面前做。
她就坐在帘外小榻上安安静静地穿针引线,等待公子随时的吩咐。
然后看一眼手里的活儿,透过薄纱屏布遥遥又看一眼他在里头活动的影子。
公子在自己屋里几乎不戴幂篱,他时常都是躺在围着层层床帐的软榻上或休息,或看书,躺得腰酸了,起来走几步,转身到临窗的书案席坐下来,写写画画。
每次摘下罩过肩膀的幂篱,他半挽的,始终簪着枚弦月簪的头颈线条便会出现在折屏后,脱去外袍,只着一两层衣衫的,他的修逸优美的身材也会同时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