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茶品完,“问婆婆”的道理也讲得差不多了,捏了套说辞赶走七八个尾随劫道的糙汉,随从打水来给思归净手,顺便把火熄了。
红亮炭光寂下去的时候,他不知想得自己喷嚏连连的,那爱作死的傻友在他收拾匪徒的这段时间里都经历着什么。
……
却说苏诫才将受思归恩惠的事件从思绪中抽离,转而他便想起了他的慕慕,想她随羡娘离开后做什么去了?
诛苏党从不乱杀无辜,所以他并不担心云渡会遇害。
凶残火舌四处乱舔,卷食着垂幔,啃断了椽檩,眼前不断砸落残物。
盯着火势旺盛的原来的出口,他期待那横亘在前的火墙之后会出现想看见的人。
期待仿佛会将时间拉长,明知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感觉却像是走过了漫漫一生。
“她不会回头管他了吧!她虽不再想取他性命,可……应该也不会阻止别人取他性命吧?”苏诫叹息着,大手撑在地上,扶墙缓缓起身。
“苏诫……苏诫……”
急切的女声穿透火幕飘进苏诫耳朵的瞬间,他忽然膝骨一软,重重瘫了回去。
眼皮缓慢垂下。
“苏诫!”火海中心,身穿淡蓝色华服的女子披着方宽大的湿漉漉的被子越过断柱残梁跑进,迅疾到了苏诫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