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云渡再唠叨,他抖抖行囊潇洒转身。
笔直长腿方迈出门槛,离忽然顿足:“新禧吉庆,后会有期。”脚一抬,留下一袭英姿萧飒的俊影。
“瑞雪相送,顺遂万里。”
……
亥时一刻,承瑛殿外。
除夕家宴散,皇上半倚着雪婕妤薄柔的肩一摇一晃地往寝殿择径,另一旁还有持拂尘的内侍总管帮搀着。
华丽龙袍长长在地上逶迤着,臭熏熏的酒气一路的飘。
“美人,来,再饮一杯。”
“老太婆,你别多话,朕是皇帝,你只是太后,你无权管我,再讲那些扫兴的,儿子会打人。”
“夏临颉,你不是能耐得很嘛,今日怎么不训朕啦,啊?你不是最了不起嘛,躺地上是做什么好玩?死了,死了,死了倒清净,可怜我那貌美的世子妃嫂嫂要怎么办?要不,朕勉为其难帮你伺候伺候,暖暖她心?哎呀,你儿子成人了你还不知道呢吧?要不我送他下去见你?”
醉汉走一路便胡言了一路。
云渡与苏诫跟在一群宫人身后,担任护圣回寝之责。
云渡小声对苏诫说:“如此不仁不孝不死不活的东西,你当初怎么想的要守着他的?你要求荣华富贵,杀了扶个新的搏个名利兼收的从龙功臣名声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