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家是西河池氏,先祖是西河郡守,家里出事后没多久,他也病逝了,先严是上任皇都卫尉卿……”
心意一表,她便牟住一股劲想把关于自己的一切讲给宿屿,希望他能多了解一点自己。
宿屿听了一半即打断她的话,说他早已知道她身世。
云渡闻时先是一愣,奇怪他怎会知晓她过往,转瞬她却给了自己答案——公子手眼通天,知道她的来历一点不奇怪,除却年少时与苏诫独有的那些往来交集。
只是她不知他罢。
云渡于是靠在他有些峻挺的也孱弱的肩,向他述说与苏诫的点滴,这回他不再打断她,而是很安静地屹立原地。
听她倾倒心底里积攒了多年的疼痛酸楚。
如宫宴夜时苏诫所说,她学语期讲的第一句话是“哥哥”,这件奇事是长辈们茶余饭后常谈的趣事,能让一个不晓世事的婴孩越过爹娘的亲近,先一步去喊一个外人。
若非有玄神左右,背后需要受用者付出多大的努力,倾注多少感情,花费多少时间才可以做到亲胜血缘?
但是,苏诫做到了。
仅此足见他与她的亲密程度。
苏世伯与苏伯母常说:“我们家阿诫省人事起就总拉着爹娘的手,指着别人抱在怀里的女娃娃问:‘父亲母亲,为什么他们家的孩子生得那样好看,梳的髻与孩儿的不一样,穿的与孩儿也不一样?’”
苏世伯说:“因为人家是女孩儿,自然生得更漂亮,打扮得更精细。”
苏小诫懵懵懂懂地问:“那孩儿要怎样才能有一个那样好看的女孩儿?”
苏世伯想了想:“原本爹娘是可以送一个给你的,但是爹娘只愿要阿诫一个孩子,嗯……要不你去问问你池世叔,他才娶了亲,很快就会有孩子了,你问问他愿不愿送你一个漂亮的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