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朕的爱侄,见地总能与朕不谋而合,好。好。”皇上打着酒嗝,踉踉跄跄走下殿来,打量云渡,“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的话,奴家名唤……赛娅。”云渡信口胡咧。
“赛娅……不错,好听。”皇上呵呵地笑,抬指去挑云渡的面帘,“珠旒摘了,让朕瞧个真切来。”
云渡后退一步,跪下:“陛下恕罪,奴不能。”
皇上容色一冷,云渡道:“陛下容奴解释,奴不是有意推拒,奴自知是个身份低微的艺女,从头至脚已无尊严可守,无遮掩之由。”
“只因家乡有个古老传统:凡是于年初惊雷日降生的女婴便会被认为是祥瑞之人,进而奉作圣女。”
“陛下与在座诸位大人都是见博识广的人物,必然听过雪域圣女一事……”
在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知半懵地点点头。
见闻里隐约是有这么回事。
即使有那不知的也故装深沉有见识,断不会将浅短一面暴露给人知晓。
云渡道:“临初雷日降世的女孩儿拥有惊世的容貌,如初春待放的花蕾,所以一旦做了圣女,巫伯便会在其身上施下一个恶毒的诅咒,防止无德男人觊觎。”
“咒?”皇上看着珠旒半掩下缓翕浅合的丹唇,将信将疑。
生于天地,又为天子,对某些神秘的远古力量他总心怀着敬畏、忌讳,轻易不会去触碰。
一转念,注意力蓦然跳转到“圣女”“祥瑞”“惊世的容貌”“待放的花蕾”等稀罕字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