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动了心。
于是便有了那一场劫囚。
然而他留在京畿观察局势,看到南北两衙的禁军都出动了,便知他们讨逃不了。遂向天子坦白一切,道是母亲愚昧不知,自己愿意亲自领军将功赎罪,同时献出崔氏资产和兵甲,以保母亲之一时昏聩之举。
天子见他足够坦承,且需他同韦渊清作为新血脉对抗旧门阀,又念崔堂功绩,淑妃初孕,遂给其机会。
如此,崔慎当如铺路建台的第二计便发挥了作用。
他翻新铺整昭台街不假,然而真正的目的在于修建斩邢台。
他花重金请来泥浆巧手,上头修路,下面挖道。而斩刑台四处未变,唯有一处发生了变化,便是犯人所跪之处,如同琼华院丹桂树下的暖榻,上面只有一层台面,底下中空,扣下台板,便可在最后一刻交换人犯。
将韦玉絜重新抓捕回来后,他跪在双亲面前,讲述了他的计划。
他沉默无声地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昼夜不分,原是一步步设计自己的死局,从而给她铺就了一条新生的大道。
他也有过侥幸,能不能彼此都活着。
所以才会得了韦渊清的信息后,同意了母亲的提议。
毕竟,再远的距离,也好过生死相隔。
只要她活着,无论她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他都能存着还能再见一面的念想好好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