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追来的青年无声看着,缓缓举弓,一声空弦示警,二起抽箭搭弓。
妇人应声回眸,掌风磅礴如山洪,却在见马背举弓的青年时,收了掌势。
如此被数人一拥而上,踢膝跪下。
参与这次围捕的兵将,后来谈起,都说韦氏女一介杀人的修罗,就不该动那情念。若不动情,崔御史当年未必能将她带回,纵是带回也得拖伤带病。
韦氏女见追捕她之人乃昔年枕边人,硬是一招都不曾抵抗,直接便束手就擒了。
崔御史打马上前,还戏谑了一句,“夫人,好俊的身手。”
那韦氏女面上无波,眼中无澜,低着头就被塞入囚车押了回来。
韦玉絜的确是心甘情愿回来,她也没资格怨崔慎,他已经尽力。多来是皇城派出兵甲太多,与其她被旁人抓去,还不如他亲自来,也好打消君心疑虑。
她重回这间牢房,身上枷锁更重,还被灌了软筋散,再不能逃跑。脑海中想过前头诸事,最后落在那句“夫人,好俊的身手”上,总觉他并无自个没有逃脱的无奈无力,反而是真心的欢喜,她想许是她听错口气了,又或许……她困乏交加,没有心力再去想,索性安静阖目,等待死亡的到来。
又不知几日过去,在浑噩中听到衙役的闲聊。
诚如她前头猜想的一般,崔慎追捕她是为了保家族,证清白。只不过她还听来一些,说是崔慎为了让天子深信不疑,更是提出对她加以刑罚。
生时斩首已定,刑罚可加诸于死后。
死后焚其尸体,挫骨扬灰,以此示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