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玉絜答,“我母李桐,世人谓之华阴夫人,难忘故国李周,欲求复辟,故私养兵甲暗卫。我为她之女,受教于她膝下,习得文武艺,为她驱遣。”
少卿又道,“你曾于洛阳功德台救驾,世人皆知,又做何解?”
韦玉絜再答,“妾欲回头,将功赎罪。”
“赎不了!”
“就是,这么多条人命,如何能抵?”
“这样抵去,我儿岂不白死了,他好好的在任上当值啊……”
“说要回头,如何又杀这般多的人!”
“妖女满口谎言,枉作挣扎!”
“亏她还整日念经,真空长一副慈悲貌,藏的一颗恶鬼心呐!”
听审的百姓已经义愤填膺,若非衙役横棍相拦,几欲冲来将她剥皮拆骨。
惊堂木又一次响起。
少卿继续道,“韦氏,按你所言,主使之人乃你生母,前朝长公主李彤,可有证据?”
韦玉絜摇头,“其人已死,妾无证据。但是犯案行凶需要动机,若不是她,妾何来动机?也唯有是她,动机合理。”
韦玉絜稍顿,略一思索,“城外小慈安寺西园左侧第五棵和第六棵桂花树下之间,埋有一具十二岁少女的尸体,是妾的婢女青鹄,妾犯七岁生辰当日犯错累她被华阴虐罚,妾不忍她受折磨,以蜡扦捅其心脏,她是妾杀的第一人;正堂第三座佛龛下,藏着妾杀的第二个人,乃一个成年男子,那人是华阴抓来给妾练胆子的。杀这二人时,妾不过七八岁尔,垂髫稚女,若无华阴包庇指使,如何能在她眼皮底下连接杀人?况那等成年男子。除此之外,便是那枚妾已经上交的凤凰宝戒,她的底座刻着一个“李”字,“李”乃华阴之姓氏,亦是前朝国姓。这些不知可否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