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坛碎酒水倾。
醉酒的男人捡起盛着美酒的半片坛瓦,摇摇晃晃饮入口,又抬起她下巴欲喂她喝。
他说,“好酒,喝了这盏酒,我们洞房花烛做夫妻,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我们恩怨如风散……”
酒香甘冽,漫天丹桂飘落。
韦玉絜就剩最后一缕理智。
“松手,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方。”她压住凝出的掌风,“否则,我会杀人,你会死的。”
“……哈哈哈哈,她说什么?”
“宋公子,她说她要杀了你!”
“杀我,我好怕啊!”
“我们也好怕呢,哈哈哈哈……”
月光惨白,宋琅将她推倒在地,有人踩过她的裙摆,有人抽走了她披帛,还有人捡来她的发簪抚摸……
仰躺在地上妇人,眼中一轮明月焕血色。
素指钳住伸向她胸膛襟口的手,低沉的碎骨声伴随高昂的呼痛声一起响在嘈嘈夜色中。
纨绔手骨断,喊出半声却也没有了声音。乃妇人纤臂如蛇身,手如蛇口,挺身跃起的瞬间窜上他脖颈,鲜红的蔻丹似毒蛇咬过后沾血的牙印,转眼间掐断了他脖子。
宋琅死的太快,死在朦胧酒意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月亮都避在了乌云后,九天之上阴云翻涌,转眼飘落细雨。
韦玉絜抬眸看向对面十余人。
诸人惊愣,不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到底仗着人多,一时间还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
有说拖去见官,有说先一亲香泽,有说对对对先吃饱再给宋公子报仇……却蓦然又是一惊,皆觉眼前人影掠过,回首才见妇人身法似鬼魅,竟已经绕过他们来到身后,守住了巷子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