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计划是从今岁三月晋王妃一案开始的,那晚三司布控的动静惊扰了原本已经退居二线、不知这等朝政机密的韦济业。
翌日清晨,他在还来不及清理的现场看见了那些死去的暗子,又闻女儿受伤,遂来御史府看见昏迷在榻的人口中呢喃,手中紧握,皆是一枚玉佩。
一枚曾被华阴定为信物、欲要拉他入局被他拒绝的玉佩。
如今到了他女儿手中。
他便基本想明白了七八分。
于是当下拿走玉令,来天子面前承明一切。
之后用来作替死鬼的东黄教亦是他勘茶暗卫后的手笔,如此既消了华阴疑心,又给了新朝铲除东黄教的直接理由,可谓一举两得。
他握着玉令,是对华阴的威胁;玉令不交天子,在华阴眼里便又是对她的庇佑。如此让华阴说出了后头的计划,他便假借来洛阳监工之名,亲手给华阴在功德台填放炸药。
整个计划布局中,唯一的不确定数,便是韦玉絜。面对天子质问,他十分坚定华阴的立场和所为,但是对这个女儿,他确实不清楚。
曾经问过华阴,但华阴不肯告诉他。
他也曾犹豫,她或许是真心随母同行,或许是被逼迫推着前行,她那般看重玉令,亦或许是想给自己谋条出路。
他将玉令留在身边的日子里,原也考虑要不要寻她聊一聊。
然而,数十年的政治生涯提醒他,聊一聊,便有暴露的风险。
一人与一族之较,根本无需犹豫。
他赌不起,也不想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