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离去,母女二人回来屋中最后一次核对这日安排。
“西郊、南郊、东郊三处,我们的人手已经全部到位,各有九千。按照阿翁给的点位图和人数配置,我们的人手三倍多于他们。且又是出其不意,便有超过九成的胜算。”
“这三处距离城中功德台最远的有二十里,最近的七里。故而我们每隔两里有人乔装设置了点位用以传讯。届时功德台爆炸,按照埋入的火药,声响足矣传播五里以上的范围。如此便各处点位点狼烟传讯,让兵甲入洛阳。女儿同师父他们计算过,从功德台爆炸到兵甲入城,最多只需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内,功德台上的君臣或死或伤,场面定然大乱,此间便由阿翁控制。女儿便会带领前头化整为零提前进入洛阳城的三千人手控制禁军,打开城门迎入我们的三路人马。与此同时,师父与其他几位暗卫会在潼关斩杀守将,打开要塞关卡,我们便可领军直入长安。”
“只是阿兄他们还在城中,这处发生动乱,若是他们被晋王挟持以做人质……”
韦玉絜话语在这处顿下,抬眸望过华阴。
却闻华阴道,“你阿翁走时留给他一个锦囊,让他在功德台祭祀这日午后打开,上头给他讲明了大概,我也将龙纹玉令作为信物放在了里头送给他。剩下的,便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为了一双儿女,他要么伺机杀了晋王,要么出城投奔我们的。”华阴眼见案上那盏乳羊羔汤已经散了热气,上头结出细细的油花。遂添来一碗换过,让女儿用下。
拼死拼活想要得到的玉令,阿兄却如此轻而易举便可得。纵是折了他意愿,也是铺足了来路。
她却在杀人的孼海里染血沾腥。
到头来,败则陨身,胜则亦不过为他人做衣裳。
韦玉絜持勺慢慢搅拌,尤觉阵阵恶心涌上心头,便也未喝一口。只抬头看那已经大亮的天光,捧过试穿后脱下的斗篷,重新给华阴穿上。
“怎不喝汤的,阿母特意给你炖的,能驱寒保暖!”华阴抚摸她年轻的脸颊,揉捏她左臂,“以后阿母得空,常给你做。”
“这会有些用不下,等回来阿母再给玉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