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韦玉絜的侍女青鹄之死,被毁容后封喉,刀刀凌厉,无甚特殊,但她总觉怪异。
再譬如十余年前二十六名高官被刺案,原也归在一起,算到东黄教身上。缘故是,当年死去的这些官员,都是被金线、钢弦一类暗器勒脖绞杀,这个手法同当夜杀手中有使用箜篌为武器者对上了,而东黄教不满新朝,便是现成的杀人动机。
证据、动机都有,天子拍案定下,三司不再有异,便就此结案。
她在定案后的某一日,灵光乍泄理清了自己的困惑,于是向身为三司之一的丈夫提出自己总结下来的两处不合理的地方,但韦渊清闻过她说的两处,笑道,“这样说来,便是有三处异议。”
崔悦不解,问第三处是何异处?
韦渊清道,“原该是我们三司查出凶手后结案,再给陛下过目汇。如今却是陛下直接目指凶手,下令结案。这处反了。”
崔悦略一思索,顿悟此间意思。
原是陛下不让查了。
或许还有凶手但不可再查,或是为了让凶手放松警惕欲一网打尽所以不再查。
是故,她后来总结的两处疑点只到了韦渊清耳朵里便算结束,未再上达天听。即便心中一直认为真相自当昭然于天下,方可安慰死者。然毕竟涉及朝政,便也不会随意多言。
是故这会自然没有告知晋王,只摇首推脱,“实乃晋王妃幼年时,偶会入小慈安寺寻堂嫂玩,今日堂兄提起堂嫂,臣想到她们一人因此受惊常日不安,一个在此香消玉殒,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处。”
这话显然又让刘毅陷入了对妻子枉死的愤恨中,如今他得天子宠信,自是知晓一些旁人不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