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中兑了药,还有残液,甚苦。”韦玉絜拿过案上小瓶,又兑了些,拎起茶壶冲开,搅匀,端起又要饮下。
换成崔慎扼住了她端茶的手,他的面色寸寸泛白,笑意已经全部敛去,只张合着微颤的唇瓣问,“你用的何药?”
“一点凉药,避孕的。”韦玉絜半点没有瞒他,如实回答。
第36章 断情
夫妻俩吵了一架。
细想,自她三月遇刺后,他们争吵愈发频繁了。
这已是第三回 ,且越来越激烈。
说是激烈,倒也不曾毁物伤人,嚷嚷出声。但崔慎走了,借口御史台公务繁琐,多日不曾回府。
他不想走的,毕竟才换值归来,母亲也在家中,但他在韦玉絜处得不到一句软话、一句真心实意的话。
她始终不肯与他交心。
他甚至觉得她不可理喻。
问她何故如此?
她回得云淡风轻,“无甚缘故,就是不想要孩子,但又需尽人妇之责。如今,妾伺候得郎君不好吗?”
崔慎被气得口不择言,“为人妇,也有传子嗣的责任。”
她便又说,“那给你纳妾吧。我只作人妇,不想为人母。”
屋外秋雨潇潇,打淋娇蕊,丹桂橙黄一片,落花纷纷扬扬碾作尘。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男人压抑声响,发白指腹捏在妇人瘦削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