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韦济业没有下榻妇人宅院的理由,到目前为止基本可以判定他不在州牧府中,但事有万一?
韦玉絜藏身在府门对面的桐树下,看里头灯火尤亮,到底安全为上,回了崔氏府宅。
已近寅时,东方即白。
这处宅院人手受她四两拨千斤的布控,这会任由她来去。
推门入内时,她特意弄出一点动静,以至于守夜的掌事睁眼醒来正好模糊看见屋内妇人倒茶回榻侍奉郎君的模样。
韦玉絜确实在给崔慎喂水,确切地说是给他喂解药。
崔慎并非暑热,原是昨日她给他汤膳中兑了一点发热的草药粉末。因为出行时辰紧,饮食衣物都是崔慎和掌事经手打理,是故韦玉絜只得在出发前佯装采摘的一点野花草,偷偷按医书配置而成。
但到底初用,不曾实验,恐伤其身,这会回来,她遂赶紧喂药给他。
也为此,她只有这一夜机会。
韦玉絜已经脱剩中衣,揽其脖抚后脑将水喂入,后枕于他身侧,见他终于额上发汗,体热挣开薄衾,一颗心缓缓放下。
却又放得不安宁。
没有找到韦济业,没有寻回玉令。
……
双目渐渐合上,整个人被无尽疲乏拖入黑沉的梦里。
“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久,她朦胧听见男人的声音,感受到他指腹轻捻过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