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两位大夫按脉象回话,说是暑热之故,后贪凉所致,却又并不十分确认。
韦玉瞧着榻上昏沉睡去的人,蹙眉道,“我与郎君饮食相同,我脾胃还弱些,怎会是他先病了?可还有旁的缘故,会不会是过于操劳所致?”
后头的话出口,徐大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问道,“公子此番出行可是心绪高昂?”
韦玉絜颔首,“我们头回出来,他很高兴。”
“这便对了。”徐大夫与林大夫四目对过,“公子一路操劳忧心,兼之心绪至极,如此心气劳又紧,便是精气耗之太过,被外头一点不适催之,病症便爆发。左右公子根基稳固,用上一两贴药,养上两日便也无虞了。”
然虽幸得随行带了大夫,但切脉配方,抓药熬煮都需时辰,又是新换地方,冷锅新灶,用来总不如府中顺手。
这一通忙完,崔慎用药歇下,诸人落定,便已是日头西去,月华照天。原府的人都劳乏不已,在此候着的又多有不熟,不知从何处帮衬方是得当。所幸韦玉絜还有两分精神,拖着一张被烛台灯盏映得愈发蜡黄的脸,吩咐随行来此的人尽去休息,这处只留一位院中掌事守夜帮衬她即可。
“我需要你时且唤你,旁的莫要入内扰我与公子。”诸人离去合门前,她二次叮嘱掌事。
如此,远来的人睡得鼾熟,原处的人恭敬听话,与妇人最近的男人更是因药效之故没有半点苏醒之态。
洛阳的夜,静悄悄。
谁也没有注意,月上中天时,府中熄灯后,有人乌衣夜行,直奔西南角三里之外的州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