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来人逢喜事,身上病气都退去许多。看着并不只是因前头案子尘埃落定的缘故,然华阴不说,韦玉絜也不会多问。
只是山风拂面,华阴还是以拳抵口咳了两声。
“阿母,那枚龙纹玉佩该怎么办?”韦玉絜的心始终记挂这处。
她记得很清楚,三月里的那场围捕设伏,根本就是冲着前朝复国者去的。
李襄的话句句在耳。
她分明叛了自己母国,同当今天子达成了协议。是故天子知晓前朝的心思行径。如今推出一个东黄教,根显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专门让贼寇掉以轻心的。
韦玉絜恭顺望着华阴,庆幸当日没有为了惩口舌之快告诉她真相。只是她自己尚且在这条船上,需抓紧与之解绑。
“玉佩在你阿翁手里,自然是安全的,他总不至于抛弃妻女。”华阴捻着手中佛珠,侧首见女儿眼中忧色,温言安慰,“放心,阿母自有准备。这些日子,我已经联络了九位将军,告诉他们龙纹玉佩丢失,不再为令所用。”
意料之中的举措,然韦玉絜听来还是心惊,她拢在袖中的手又开始掐捏掌心,“可若是阿翁若背着阿母行事呢?他若说是阿襄当日所托,将军们未必不信。毕竟皇外祖当年对他信任甚深,曾以江山相托。再者,您与他这些年对外关系依旧是夫妻情深,同心同德!”
韦玉絜余光扫过华阴若有所思的神色,只继续道,“不若让女儿亲自走一趟,与各位将军深谈之,面谈好过传信。”
“你去见他们?”
“或者也可以——”韦玉絜近身低语,“让他们扮作香客入小慈安寺,女儿再同他们接洽。如此女儿也不必寻借口出城。”
玉令一旦失效,便是彻底徒劳无功。韦玉絜因被二次问话乱了心绪,这一月来还是最近数日稍稍平缓下来,为此崔慎没少受过她的气。心头静了,她便觉还是该主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