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噗嗤笑出声,端来茶水给她,“夫人说的是,辛苦你走一躺了。”
“反复问话,旁人便没意见?”韦玉絜有些闹脾气,不接他的茶。
崔慎自个饮了口,三司联合办案也不是非要二次问话,除非有主审长官提出疑义或者其他重要参与者有此要求。眼下便是晋王殿下提出的,只是涉及公务,又是如此重案,他不便宣之于口。
“以往也有过,估计也有意见者。”崔慎看着她,“你是不是害怕?”
韦玉絜低眉不语,半晌呢喃,“妾不是怕大理寺,是不愿回想那晚的事,想来心悸。”
“不怕,都过去了。”崔慎将茶盏递给她,“渊清和阿悦都在,我都同他们说好了。”
韦玉絜笑笑,就着他手用完,回首继续教导碧玉修剪枝叶。
夕阳染霞,崔慎目光凝在杯壁上,那里留下一抹淡淡的瑰红。
背身的妇人似也意识到,垂眸抿过唇口。
翌日,宝马香车,奴仆环绕。
夏日午后微风,韦玉絜被侍者搀着从马车上下来,发上步摇颤颤,臂弯披帛飘飘。明晃灿烈的日头下,令之抬首遮目,眉间生蹙。一缕忧色爬入秋水目,莲步挪移间胸膛起伏。
纤弱柔婉,不堪摧折。
贴身的侍女低声道,“少夫人缓缓,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