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缓了缓,摆摆手拒了。她低低喘息,又咳了一阵,眉眼慢慢平和下来。
【夫人旧疾,最忌心绪刺激,不可遭急,否则多伤脏腑。】
“阿母……”韦玉絜看着她,耳畔回想起小慈安寺中医官的叮嘱,终是将欲要说出口的李襄的死因压了下去。
还不到玉石俱焚的时候。
“你要说甚?”华阴蹙着眉。
“玉佩在阿翁手中,我们得赶紧想法子要回来。”韦玉絜沉下心来,“他寻那样的借口拿走玉佩,阿母觉得他要做什么?”
“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去?”
“那不至于。”华阴将被衾给她盖上些,掖过被角。
今日来,她本是想要弄清楚当日发生的事,却不想出了龙纹玉佩一事,索性她还留有后手。
“你既然醒了便无大碍,你阿兄的伤也无甚严重,我还是回小慈安寺去。待你阿翁五十寿辰时再回来。你且好好修养,以备来日大战。”
韦玉絜乖顺颔首。
翌日,大理寺闻韦玉絜清醒,因她是接触过凶手的人,原该传去问话。念及有伤在身,遂派人过府询问。
来的是大理寺少卿,所问无非是凶手是否还有同伙,同伙几人,时辰几何,形貌如何,可说了什么话,伤她时有哪些动作等。
韦玉絜除了确定见到两位黑衣人,且自己侍女被挟持,其余所答都不怎么详细,有些譬如伤她时的动作她压根说不出来。只愈问愈发惊恐地垂着眼睑,似又回到那日被刺时,呼吸都逐渐不匀。
少卿见再问不出旁的,所言也基本无差,遂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