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玉絜喘得不行,只半倚在榻上,越过她看见外头前来保护自己的兵甲已经举着火把入内。
“快,先在我右臂伤口刺两刀,盖去原本的箭伤。”
青鹄这会完全将她视作主心骨,抽匕首听命上前,第一刀韦玉絜尚且忍着,原本青鹄手下也快,这会更不顾外头敲门声,声声唤着“夫人”,只举刀刺向第二刀。
却被韦玉絜猛地一推,只觉面上一轻,似皮肉脱落,尚且恍惚间,手中刀被夺,右臂被利刃擦过,连皮带肉挑起鲜血淋漓。清鹄尚且混沌中只本能反应出手反击,一掌将韦玉絜震开,夺来她落在地上的匕首。
一声凄厉的“救命”声便是这个时候从韦玉絜口中喊出来的。
外头兵甲闻声破门而入,火把高举,便见妇人柔弱不堪,捂着臂膀半身血染跌在地上正要爬下门口求救。
而一个身着乌衣劲装的女子,正手持滴血的匕首,横眉怒目欲要捅向韦玉絜。
无需她死战带她回府,墙角崴脚闹出动静,命她刺伤自己,又反手刺伤她激怒她……此间种种
,原是妇人早就谋算好的。她金蝉脱壳,自己成了她的替死鬼。
然而即便想清楚这一切,此时此刻也是无用了。
匕首堪堪在举起时再未落下,女子后背腰侧皆被被兵甲长刀穿过,只直挺挺跌下去再不能吐出一个字。
而一汪鲜血喷在妇人身上,激起她更恐慌的喊叫。
在喊叫声中,她缩成一团,将手中捏着的一张人皮面|具施力捏碎,混在满屋的血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