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三司之一的他,御史大夫的府邸是所有府衙中,最靠近那处别院的,他恐殃及池鱼,遂以防万一。
韦玉絜看着换了府中仆人衣衫的十数兵甲,心头滚烫,隐隐弥出两分甜蜜。
她原是应了他的,不会让他等太久。
院中丹桂花落又一季,如今已经是建安十九年了。
她坐在秋千架上,仰头看郁郁葱葱的绿叶层,想象今岁秋季花开满园的样子。扶绳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半块玉令,终于对青鹄道,“去安排吧,两日后营救少主。”
第26章 绝杀
夕阳残照,朱瓦飞檐,太极宫正殿的一间偏阁之中,奴仆退尽,殿门闭合,只有北向背阴处被人推开了一扇小窗。
窗高宽不盈三尺,却是将外头的白玉兰、红枫、波斯菊全部框入这一小块四方天地里。让原本已经光影黯淡、冷森森的殿阁添出一丝光亮生机,两分勃勃色彩。
“骊山二子被射杀,一子伤重而薨;如今唯剩二子,又是一中诡毒,一遭猜忌。按你所言,夺嫡乃掩盖真相的面具,面具之下乃是被蓄意挑动的夺嫡。一切非我朝内部争论,乃前朝旧恨的报复。”
推窗的老者面呈衰态,话语也缓慢,久病的身体时不时就要咳上两声,唯剩一双虎目,依旧透着昔年的精光,从草木葱茏的窗外转回跪伏于地的妇人身上。
他看着她,只将她前头大段回禀的话做了概述,便再无其他。
殿中除了原本铜漏滴答声,光影微挪感,这会多出一分繁花交杂的香气,浓郁的,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