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天清日白,明光透窗,他的眼睛鼻子安置地正大光明,藏也藏不住。若是避开,落在侍奉的人眼里,岂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不该进来的。
就该进来的!
妇人这会睡得沉静也随意了些,少去白日清醒时的端庄明熠,平添一段玲珑婀娜。她还穿着过夜的缎面寝衣,当也有些热了,胸膛的布帛粘着肌肤又被她扯开一截,雪玉般的肌理,便同矮榻这头露出的一双玉足辉映。
首端盛水,青丝飘摆,水雾氤氲里带出桂花气。俨然一方深山罕有的羊脂玉,玉生烟,烟笼水,水浸玉,如此暖玉弥香。
“公子,换水了。” 姑姑捧着她绸缎般的发,绞干托在手中,唤他。
他心神一颤一荡,后背细汗凝珠,好在有衣袍遮着,滴落也不丢人。
起身,将热水拎去倒出。
是同她更近的位置。
她搁胸撤衣的素手玉指,贝指上这一季新染的玫瑰蔻丹,细白鹤颈呈一字的锁骨,鬓角残留的一点碎发,阖目后覆在芙蓉面上浓密微卷的睫毛……全部远观不得见的细节,都清晰呈现在他眼前。转瞬随热腾腾水雾弥漫,变得朦胧缥缈,似画中仙隐遁人间,却留下一段更浓郁缠绵的香。
“公子,够了!”侍奉的丫鬟眼见铜盆中热水就要溢出来,急急唤出声。
声量高了些,惊了他,也扰到了她。
他拎铜壶的手一歪,滚烫的热水洒出来,于是丫鬟惶恐声起,恐烫到主子,又因自个被溅到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