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玉絜又说,“我午后歇晌睡多了,你慢些。”
崔慎顿下看她,这是寻常夫妻间最寻常不过的话,但崔慎还是觉得她话多了,也有人情味了。
只是仿若有些快,他不觉得好,只觉反常。
韦玉絜被他看得有点尴尬,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烛光下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她咬唇冲他莞尔,“用膳吧。”
崔慎三两口用完,漱口净手后重新坐下来,问,“是不是岳母斥责你了?”
韦玉絜闻言,一时诧异地看他,搁在案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缩去袖中。
“你让青鹄作出面作伪证那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明日便和岳母讲,不打紧的事,别再吓着你。”
原来他以为的是这事,韦玉絜拢进广袖的手虚虚展开,放松下来。
“今日太晚,本想明个与你说的。”崔慎瞧着韦玉絜对他态度,确实这般认为的,以为她为这事担忧,被母罚后方才讨好他。
于是,他继续道,“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收宋氏的东西。他日即便事发,最多便是你妇人受不住他人哀求,好心却枉顾律法,花些银子进行赎刑便可。届时也不必你出面,我皆可以周旋。再者,如今八王成了太子,骊山刺杀事件不再彻查,便也不会有人多事去翻这样得罪人的案子。放心吧!”
崔慎说得又缓又轻,恐她不理解,又怕她不相信。
瞧人安静看他,却又垂眸不接他目光,便又道,“能听明白吗?我不曾诓你,要不等你回城,你去问问你父兄。”
韦玉絜鼻尖泛酸,缓了口气抬起头来,“妾听明白了,谢谢郎君。”
崔慎低笑了声,环顾四下,“今日我睡……”屋中并无多余的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