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下,生死里的目光交汇。
“救、救命!”另一边,宋琅还在拼命求救。
韦玉絜顿生一个念头,她这会应该跳下去救宋琅。夏日炎炎,衣衫单薄,男女落水相拥,肌肤相贴。如此暧昧,如此惹人关注。
他已经在厌弃、远离她了。
只要她再走一步,再伤他一次,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就会给她和离书、休书,都行,都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离开他,她受不起也配不上这样的好。
他竟然为她喝了四年的药。
日日月月年年,不惧外头流言蜚语。怪不得他每年带她出游从不在长安城中,不过是不想她知晓;怪不得她的兄嫂会欲言又止,原是他们都知晓,大约也是他拜托了他们不说不问。
跳下湖去,离开他。
然而随他奔到她面前,握住她双肩,和她说对不起,说不该留她一人坐在高台,说后悔没有应她前头的话,说实在人太多好不容易越过禁军扶过了母亲才寻到这处,说都是他的错他的错……她都没有挪过半步没有跳入湖中,只由着他将自己搂住怀中。
许久,她的理智才在他激烈跳动的心脏里恢复一分,低头推开他。
他还在说对不起,却又是有条不紊卸了她的钗环、理顺她长发,拂去她面上灰尘理正她的衣襟;又说不要紧,斗兽场也乱的很,无人会关注她这片刻的失踪,纵是刑部来审也不必害怕,由他打理;最后他才又说,走吧,我带你回去。
他自责满怀地伸出手,见她不动,便也没敢牵上她。只又言一句湖中人,他的家仆也在往这处寻来,湖水不深,伤不到他,似缓解无形的尴尬,和他失责丢下她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