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开始在外久留,归家甚晚;甚至醉酒消愁,不顾仪容。
然夜归见她候于灯下,醉酒得她整理私物。只她露出一点好,他便似沙漠遇绿洲,重见明光,觉得还有希望。又见她侍母至孝,嫁侍女于他母家,他便告慰自己这是她另一重愿意留在崔家的体现。
只要她愿意留下,只要有一点温情,他都可以无限想象放大,驱逐她剩下的九成冰山雪海。
故而,眼下杜氏如此说,他便含笑颔首。
他愿意相信,她只是改变了性情,不是不爱他;也可以说服自己,是药太苦,她似孩童抗拒。
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好时光。
这日晚膳后,华阴唤了韦玉絜闲话家常。杜氏晲过崔慎,露出两分羡艳,道还是女儿贴心。
“你婆母说,女儿贴心,你觉得呢?”膳后各归厢房,华阴与韦玉絜同榻,韦玉絜侍奉她盥洗。
“应当是吧。”韦玉絜绞干帕子,奉给华阴。
阴接过,一边拭手一边瞧着她,片刻方道,“阿母忘了,你还没子嗣,自然体会不到。至于阿母,膝下倒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却也不觉贴心。”
韦玉絜站在案前调兑一方养颜膏,并不答话。
“看起来如今得了杜氏作靠山,胆子也愈发大了。”华阴扫过闷声不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