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蹙了蹙眉,“朱雀,确实如此吗?”
朱雀的头埋得愈发低了,片刻方道,“是……”
“阿母不是说了吗,我婆母也是这个意思,我若无子,自有旁人之子来我膝下。与其她们寻人,用我们自个的人,不是更好吗? ”
“去给姑娘换个暖炉过来。”华阴盯着韦玉絜看了一会,给她将锦被往上掖好,支开朱雀,“阿母还是那句话,你与其作无妄地挣扎,不如好好谋划着如何让十三郎对你言听计从,效力我们。你想想,待他日事成,崔氏便是从龙之功,你与他前程似锦,好日子在后头呢。”
韦玉絜乖顺点头,“阿母这话在我出嫁前便说过一回,我记下了。所以才会在这会动朱雀的心思。”
“这便很好!”
华阴离开时,还算满意,青鹄陪送了一程。后提出一议,“夫人何不尝试直接从公子处入手?”
“你的意思是,反过来,以他对玉儿的情意,让他主动投诚,从而不让玉儿为难?玉儿为他,婚期自毁名节,婚后自绝生养,崔慎若知晓,定是感动难言。”华阴看似赞同,却是一声嗤笑否决,她的眼前顿时韦济业的面容,笑意有些恍惚,“但男人多来理智,他们的情爱,很多时候不值一提。纵是海誓山盟,也极易转眼成烟。何论此间,涉及一门一族的生死存亡,兹事体大,大意不得!”
朔风拂面,华阴夫人的话出口即散,“唯有两人有了子嗣,稍微能绑定些。玉儿既然生不了,就需要用她自个的人顶上去。”
朱雀是韦玉絜的人,跟了她十余年。从韦氏司徒府到小慈安寺,从小慈安寺再到崔府。朱雀所行种种,便是韦玉絜所行种种。
倒过来也一样,韦玉絜做的事,过去将来,朱雀撇不开半分。
所以,即便韦玉絜绝了自己的路,还有一个朱雀在,便是依旧可以完成华阴要她完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