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论她身上还绑着婚约,未婚夫崔氏一门亦是高门豪族。家主崔堂乃凉州牧,执掌凉州十余年,立下功绩无数。其子崔慎两年前已经返回京畿,为的就是履行昔年婚约,娶韦氏女,结两姓之好。
抛开以上种种,最让宋琅不安的是,风月这点子事从来都是他占的主动,如今日这般,被人传话而来,喂酒下药,剥衣强取,颠倒了位置,当真还是头一回。
拆骨啖肉后从花蕊汁水中清醒,宋琅无心回品余味,也不觉占了便宜,只觉自己是一颗掌中棋,一块砧板上的肉。
他拂开少女的手,将人推开些。
这尚在小慈安寺中,华阴夫人的地方。若事闹大了,他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一个整日陪着母亲吃斋念佛的姑娘,和一个成日出入风月场的男人,谁给谁下套下药!
“妾一介女子都不慌,六郎慌什么?”
韦玉絜看着哆嗦起身寻衣捡冠的人,目光从滴漏过,低声冷嗤。
随她话出口,纨绔有些回神。
他怕,难道这韦三姑娘都不怕吗?纵是当朝民风开放,然女子未婚作如此行径,也是为世人不齿的。
“三姑娘到底何意?难不成……”宋琅止了动作,眯起的柳叶眼扫过姑娘满园春色,贼心又起,“难不成,你当真要跟了我?”
少女挑眉反问,“难不成,六郎往昔爱慕都是假的?”
就这一句,被慑了心魂的人丢开衣衫,顿时胸腔内还未散尽的暖情酒意余烬复燃,压身又要重游花下。
“如此,三姑娘放心,我择日定上门求娶,三书六……”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闻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