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奴痛哭流涕,他狠擦过自己的脸庞,愤恨压抑喷涌而出。
身后的小伙子们跟着哭的声音此起彼伏。
珍鹭的太阳穴好似要蹦了出来,她头一次这么讨厌太阳,刺地让人讨厌!
它从来没有带来光明,从来都是不可直视的凌迟之刑!
“不是没了……是全没了啊!”
“赵老板被逼娶亲,今日拜堂成亲!娶得是大理寺家的小姐! ”
你说什么?
他已娶亲,如何还能另娶啊?
是赵府要自救是不是?是赵府要卖儿子是不是!
珍鹭忽地松开哭的泣不成声的衣领,她双腿酸胀差点坐到地上。
有无数烈阳化作尖针刺进她的脑子让她没有办法正常思考,甚至一瞬间她竟然有了幻听。
隔山跨河的陇南那边的唢呐声,仿佛穿破了江河吹到了陇南,血绸浸染长河,势必要让梅州再没有春日了啊!
那华雀算什么?她可是明媒正娶的赵夫人啊?她算什么,她辛苦怀胎十月眼见临盆,她算什么啊!
华雀……对了……
珍鹭匆匆转身,正午日头下额头涔涔冷汗,她上下牙打着磕绊不停在心里重复。
千万不能让华雀知道。
千万不能让华雀知道……
华雀!?
她猛地抬头,上楼梯的右脚卡在了台阶上。阳光洒下来,金辉盖在满身绿裙上。
像春天的绿水,夏天的芭蕉。
华雀扶着栏杆站在楼梯的中间,她表情如常,可面色还是一样的惨白。
珍鹭抬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瘦。
怀了孕的人,怎么还会这样瘦,没了当日四绝之首,梅州孔雀的神采。
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孱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