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珍鹭第一次下跪磕头。
难怪,天子会承受天下人的叩拜。
再高傲的人,都不过蝼蚁,除了磕头,好像……就真的没有出路。
砰砰砰!
她们除鲁辟挡亲王,刀枪剑戟关关过,都不曾低头。
为何偏偏在黎明破晓时分,要变成这个样子啊!
“我求求你们放过她,她只是个苦命的姑娘啊,一个姑娘怎会撼动江山,放她走啊我求求你们!”
黑白棋子已被人轻扫干净,那把扫帚还是前两天扫尽街道血迹的扫帚。
唰唰唰。
没有任何痕迹,好像要让这一整个事件!都毫无痕迹!
沈按台背手而立,他已没有了亲切和煦和谦卑之心,他的双眼里尽是轻蔑,因为没有用的人,在他看来,都是弃子罢了。
“曹大人说值得,那本官也值得,你以为,陛下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次五品指挥使官职吗?”
“没有你,还有千千万万个男儿站起来,曹大人,你的路怕是到头了。”
原来陛下,真的只把我当作一把刀。
明白了,曹忌在此刻,终于明白了。
“如果不是当初亲王盘踞梅州,想必陛下也想不起我这个人吧?”
他所一心追随的陛下,恐怕,连他这个对自己感激涕零的人的长相都忘了吧。
臣子之于陛下,手足之于陛下,血肉之于陛下,甚至是天下子民之于陛下。
都不过是陛下治理天下的黑白棋子!
曹忌慢慢抽出了眼前的长刀,刀面反射出他的一双泪眼和鼻梁上的横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