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曹忌没有见过沈按台发怒过,以前遥遥相望他总是老神在在春风和睦,哪怕是天子震怒他都能在侧只轻轻一声叹息。
假的……天家的人,就没有真的!
这该是朝廷次一品大员的气场,这活该是一个运筹帷幄明哲保身的老臣的态度!
人前面具,人后恶脸!
这是你沈按台的为人之道,还是当今圣上,亲手弑子的真龙的为人之道!
“下官值得!十几年浴血奋战,为陛下鞠躬尽瘁值得,今天违抗圣意,送还官位更是值得!”
“你值得?”
沈按台怒极反笑,他的靴子底下尽是黑白棋子,他宛如棋盘上真正的猎手,已经要伺机而动,开始收网了啊!
“烛鸳姑娘,该说的话都说了,老身想,这很值得。”
嬷嬷说,天子家事不可外扬,咱们将这事一起捂下皆大欢喜。
她说,姑娘不说,防不住其他人说。姑娘若不再开口,其他人也就不敢开口了。
一条命,保笼馆上下,怎么算,都是值得。
这是天家的脸面,更是天下的脸面啊。
嬷嬷说了寥寥数语,烛鸳便从刚进门落座时就哭了。
她知道自己此行来,就是做了了断。
错了,一切都错了。
芸芸众生,做什么都是错。
“怎么,姑娘不肯?”
嬷嬷看着这位打进门就开始不停掉眼泪的可怜娼妓。
“想必姑娘是聪明的,怕是早就料到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