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起来了,又像是更严重了。
“我没事。”
连声音的语调都变了,以前总带着上扬的尾音,现在已经沉沉下落,完全不似一只黄鹂。
“烛鸳,指挥使开始巡城了,不去看看吗?”
烛鸳蹲在欢鹂面前,默默摇头。
不光是她,所有人,好似都没什么心情。本以为尘埃落定该是长舒一口气,恨不得每日走在街上看日头,可真正当一切都结束时,大家,反倒累了。
没有兴奋更没有喜出望外,这两年好似一场噩梦,梦醒了,怅然若失。
死去的人太多了啊,多的数也数不尽。
她们虽带着满腔的恨意,可不喜欢无穷无尽的死亡。
宁愿过个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愿意轰轰烈烈来这一遭。
欢鹂,也许是最好的例子,她如今不悲不喜,只是把所有人的情绪放大了而已。
“兴许是她看透了,所以才会如此。”
一场大火,什么都看透了。
听说那把火是杨苻放的,在放火之前他特意让李嬷嬷带着所有无辜的奴仆出了亲王府,也不知他当时将火苗撒向自己的身体时在想些什么。
这恐怕只有看过焦尸,并且与之朝夕相处两年的欢鹂才知道。正因为她知道的如此彻底,如今才会冷静的彻底。
两年光阴,像过了十年。
“让她一个人呆一会儿吧。”华雀抱着将近临盆的肚子,双眼中有说不尽的疲惫,海棠花落在她的乌发间也黯然失色。没想到,大战过后,是数不清的唏嘘。
“我们……是没办法与欢鹂做到感同身受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