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以前梅州城就算是个小小的九品官都能瞬间要了他们的性命,今天所见的,可是朝廷次一品大员啊!若是惹得不快,岂不是动动嘴的功夫!
“无妨。”
黑影压下,钱叔惊惧地紧紧抱着孙儿低下头颅,他盯着地上的影子越来越大,大地似乎能包住他们祖孙俩时,一只手伸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怀中孙儿的脸蛋。
“有劳你,来迎接白胡子爷爷。”
阴影退去,光亮照进,钱叔握在孙儿肩膀上的手突然不颤抖了,他抬起头,看那高高的官帽仿佛镀了层金边,而那垂如杨柳的白须,似是仙人驾到。
“白胡爷爷,这个送给你。”
一支摇摇晃晃的拨浪鼓被一只肉乎乎地小手递到眼前,仙人眯眼,笑意更浓,他接过拨浪鼓轻声道谢后翻身上马。
等钱叔回过神来,马队已经走远,马蹄轻柔地踩下阳光,好似都在给仙人铺路。
扑棱扑棱。
拨浪鼓已经被仙人握在手里,好像是报春的祝语。
他怔怔望着时,孙儿又问了一句。
“爷爷,春天来了吗?”
“好像……是来了!”
曹忌?
曹忌?
指挥使大人!
嘈杂的声响好像划开了眼前混沌的口子,他的双眼仿佛还停留在漫天风雪,焦尸遍野的十一月。
张了张嘴,发出的全是沉闷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