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不自在地指了指自己的发间,然后又小心指了指曹忌的领口。
什么意思?
曹忌没有看懂,他没见过这样的手语。
见曹忌愣在原地,烛鸳的脖子都有点发烫,她有点着急捏着自己的后脖颈怎么比划都比划不出来。最后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让曹忌仔细看她的唇语。
“木钗还我。”
“木-钗……还我?”
曹忌重复了一遍,烛鸳松了口气赶紧点头,点完头又觉得太直接有点下不来台。
毕竟当初这支木钗是她执意磕头还回去的,曹忌当时问都没问就拿走了,如今腆着脸要,也不知道人家还给不给了。
月亮隐到云层后面,照不到花草,连野猫都钻进了地洞不冒头,这回曹忌是彻底没处看了,但他也没功夫看,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消化烛鸳刚才的话。
要回木钗……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应该是吧。
是不是……
“给你。”
脑子还没想完,手上已经有了动作。
那支被他收地妥当的木钗一直在怀里揣着,现在就摆在烛鸳眼前。
烛鸳看了看木钗,又看了看曹忌的脸,报以微笑,伸手去接。
却接了个空!
木钗被换到左手,而空出的右手拉住了烛鸳,烛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曹忌轻轻一带,趔趄地带到了自己跟前。
官服胸口的图案越来越近,烛鸳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她本能害怕这些武官穿的官服,曹忌也不例外。
可是当她低下头鼻尖蹭过官服缎面时,只感觉头顶的细发被人温柔的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