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鸳睁着双眼,她站在笼馆的最顶层,俯瞰火海。
那翻涌火海中,好像有一具焦黑躯体发出了诅咒。
雀鹭鹂鸳,没一个好下场。
满城焦土。
似乎笼馆的梧桐焦灰四散在了每个地方。
次日清晨,笼馆门前,只冒出缕缕白烟和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往日恩客捂住鼻子退避三舍,人人绕道而行。
不用衙役赶人,门前已是冷冷清清。巨大的牌匾也断裂两节摇摇欲坠,雨过天晴后的麻雀们飞掠此地,带走一小片焦灰。
这些焦灰撒到了每个角落,好像要让梅州城的每个人闻见徐娘惨死的味道。
小麻雀飞啊飞啊,翅膀沾着焦灰飞进了别院,掠过长廊,划过湖水,落在轩窗梢头。
欢鹂靠在轩窗前,仰头轻闻已经知道了结果。
黄慎之自裁,鲁辟丢兵符,徐阿嬷处死。
徐阿嬷……
欢鹂低头摸上自己的肚皮,喃喃自语。
“小时候,梧桐树下挂着秋千,我坐在上面您总推我。”
孩童的嬉笑声和那首歌谣随着麻雀起舞,落下的焦灰好像也落在了那个孩童的肩头。
“在说什么?”
世子进门,他忙了一晚清早才回来,看见欢鹂倚靠在轩窗前觉得对方应该精神不错。
这两天李嬷嬷说欢鹂用膳很多,看来是慢慢恢复了。
徐阿嬷处死,世子摸不准欢鹂的心情。但回想起以前她在笼馆的种种,还有她脸上两道伤疤便觉得两人应该是再无感情。
当初再亲如母女,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吧。
那笼馆不适合养他的欢鹂。
一直都不适合。
世子笑了笑探头看窗外风和日丽,徐阿嬷的死亡似乎让他心情不错。
“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