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忌只觉得嗓子都干涩起来,他飞快地扫了鲁辟一眼,相隔甚远,自己与冯公子这桌是最末位,自从鲁辟奢侈地将他的主帐扩大,最末等的座位都看不清主座的脸。再瞟了眼在鲁辟跟前鞍前马后十分殷情的徐阿嬷头戴红花,左右逢源在众人中间一眼都没往这边瞧他才放了心。
烛鸳,胆子太大了!
他见烛鸳今天甚至都换去了一直穿的红裙,淡妆不出挑,老老实实坐在面红耳赤的冯公子旁边温柔微笑,玉臂斟酒。一看就是混进来的!
她到底想干嘛!
许是曹忌盯的时间有些长,专心伺候徐阿嬷儿子的烛鸳终于注意到了对面脸色阴沉的曹忌。
舞姬桃红色的水袖在两人中间甩过,轻纱落下,曹忌的脸被烛火映的已经十分难看。
可烛鸳不在意,她不经意地一瞟好似没看见似的,端起酒壶又是一副温柔缱绻的好姐姐,抽出带着兰花香的手绢给冯公子擦汗。
如果不是今晚人多纷杂,乱的有些过了头,烛鸳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赵老爷今晚也在,他老人家在这热闹军帐中似乎格格不入,板正着身子连酒都没喝,生怕这些莺莺燕燕的软糯姑娘碰到他一寸,就是舞姬香气扑鼻的水袖翻到了他脸上,他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当场离席。
曹忌把全场都扫视了个遍确定没人在意烛鸳这才又把目光挪向了对面,不过五六步的距离,他都能看见冯公子低头再跟烛鸳耳语什么,后者听罢低头浅笑满眼春水的模样让曹忌都觉得有点坐立不安,他手撑着额头捂住半边视线都不知眼神往哪里瞧。
“你怎么也过来了?前两天没见你啊。”
“哦抱歉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