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一半的阳光打在欢鹂的后背时,绳索猛地停下来。
到时间了。
赵老爷最近颇得世子亲王的重视,他手握陇南盐路,是今后重要的财脉之一。被重用欣喜同时他还是私下愁眉不展,总想着等京中风云一定,真龙就坐,他能卖卖老脸,求求亲王别为难他那个站错队的幺儿。
哎,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好,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把儿子送到梅州来,本想着这地方有亲王安家,自然少不了好处。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浅了,利益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梅州鱼龙混杂怎能是自己那娇生惯养的幺儿抵挡得了的,被娼妓勾了魂去,错判形势,差点把命都玩完!
娼妓娼妓……年纪轻轻少年郎最怕女人误事啊!
他想到这里不免憋闷,闷头走着竟差点错了路,险些走到别院内宅去。赵老爷是头回来别院,认不得路,正发愁着四处找个小厮将他赶紧领出去时忽地听见一悦耳软糯的声音。
“赵老爷走错路啦,出去的话,要回头走啊。”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往那声音的来处看,只见一身穿杏黄衣裙,身段婀娜,双唇点朱的女子正靠在回廊拱门处捂嘴偷笑呢!
这是……
赵老爷初来梅州,听旁人提起过世子的风流事,那便是打了个金笼子养娼妓,当时可是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啊。
原来,就是说话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