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的人,哪怕已经被说成强弩之末,还要游街祈福。
天子危在旦夕,需要举国祈福。
各个州府已经安排百姓们在各家门口挂上彩幡为老皇祈求阳寿。
从前也会有州府以示衷心,让州府官员亲自手持彩幡环城步行祈福。
可是今年却不一样了,世风日下,太子势大,各个官员为了巴结还未登基的新皇没有人敢游街祈福。
除了曹忌。
曹大人的彩幡祈福可真寒酸啊。
百姓立于街道两侧观礼,看见的只是镇抚司一个人,带着身边的五个亲卫,扛着厚重的彩幡一步一个脚印。
天公不美,下了大雾,那本该飞扬的彩幡此刻想被霜打,耷拉着脑袋倒在镇抚司的肩头。
有些人看着只觉得这场面格外可笑,可是百姓们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酸。
白雾像尘土染花了彩幡,是不是也像老皇,接近暮年?
当曹忌路过笼馆时,烛鸳也在馆口。
她知道镇抚司伤势未痊愈,此刻扛着彩幡吃力不说,每一步踏出去都抖的厉害。
旁人看出了心酸,她只觉得悲壮。
白雾萦绕在曹忌周身,烛鸳看不清他的脸庞,只感觉他的眼神往馆口挪了一寸。
“带我的师父说,阳光不会照在我们身上。”
会的,曹大人。
烛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可能是被曹忌这股悲壮的气息感染,或许是她了解曹忌和老皇的过往,又或者她单纯是被太子亲王世子压迫的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