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鹂】
夏天快到了吧,连蝉鸣都开始饶人了。
哪怕连蝉都钻出了厚土沐浴阳光,光亮也一丁点儿没照进别院的房间。
欢鹂颓然坐在房间角落,双手垂在太师椅两侧,杏黄色的裙子无力地拖在地板上,她低着头发呆,身侧守的是两位精干的嬷嬷。
世子禁了她的足,连房间大门也不许出,每日的饭菜着专人送进,欢鹂却一口没动。
她如今境地,连送阿茴出别院的权力都没有,只听说阿茴的尸体在岸边躺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别院的人觉着天气暖了会有味道,才送出去交给了阿茴娘。
欢鹂每每想起就会咬牙切齿,她这段时间不是在啃指甲,就是用啃的带尖刺的指甲去刮自己脸上的伤疤,伤疤是结了又破,破了再淌血。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守门的嬷嬷大半夜听着心里也发慌,她们有时候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欢鹂,只觉得恐怖。
“怕不是疯了?”
“估计是中邪了,不然世子怎么会关着她?”
她们说的每个字都被欢鹂听进了心里,但她充耳不闻,继续咬着自己的指甲发呆,沉默地看日头西斜,染红自己杏色的裙角。
不过每天总有一刻,阳光是可以照到欢鹂的脸上,让她的伤疤不是那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