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下的比赵明熙那次还要让她震撼。
四周全是跳脚捡钱的路人,有小孩,有女人,有男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是一个娼妓撒下来的。
华雀咬着嘴唇,顿时跪在地上疯狂把周围掉落的银票拢在了一起,发髻散落也全然不顾。
最后整整一厚摞的银票被华雀递到那位双眼已没了神采的妇人跟前。
那妇人对着一场飞雪熟视无睹,她守着自己的丈夫已经没了七魂六魄,直到华雀把银票塞到了手里。
她茫然抬头。
“我知道你不要钱只要个说法,身为笼馆的鸟,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
“我们虽千错万错,但身为女人,你最该恨的,绝不是我们。”
华雀把这妇人的手放下,“走吧,好好安葬,这些钱够让家中高堂继续生活了。”
飞雪还在下着,棺材板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那书生的手毫无生气地耷拉在地上,那双手,不知道在几天前,还握着另一个娼妓的手呢……
“请问是华雀姑娘吗?”
年轻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华雀恍惚回头,只看见一个俏生生的丫鬟陪着一位头戴斗笠面遮纱的紫衣夫人。
“我……是,你们?”
“我们是……”夫人被丫鬟搀扶款款上前,素手挑起面纱露出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庞。
“我们是陇南赵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