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鹂来不及看这华贵过头的亲王府,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世子要杀人,她本打算再也不回别院,可一听到杀人二字,就头也不回地跳上了马车。
老管家在前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冲到内庭时,几乎是四脚朝地摔进了院子。欢鹂站在他身后,在扬起一片飞雪落下后欢鹂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气派的院落狼藉一片,皑皑白雪上布满了凌乱的划痕和斑驳的血迹,沉重的凤鸟石灯滚在台阶下,园子中央一棵珍贵的绿梅树被人拦腰砍断,飞落的绿梅花瓣被踩的稀碎揉进雪里。
坐在这狼藉中的竟然是李嬷嬷,她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喘着粗气,低垂的脑袋抬起来时看见了欢鹂,顿时瞪大双眼,咿咿呀呀说不出一个字!
欢鹂盯着她肩膀还汩汩冒血的伤口胆寒,正要开口时世子提着长剑掀开正厅的棉布帘子冲了出来,手里的暖炉也不见了,总在身上披的棉袍也划开了口子,当看见李嬷嬷坐在绿梅树下还在喘气时顿时杀气腾腾!
与往常相比,已判若两人!
“世子不可啊!亲王还在前厅会客,惊扰到各位贵人亲王要降罪的!”
“滚开!”
此刻的世子已不是那个病怏怏的温柔世子,他挥起长剑好像杀红了眼,对着李嬷嬷的人头就要向下砍去!
“世子!别!”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声音响起。
欢鹂站在拱门处喊出了声。
不能杀人啊。
就算嬷嬷千刀万剐,我们的手上也不能沾血啊。
就算没有李嬷嬷,还有无数个其他嬷嬷来,难道都要一一杀干净吗!难道还能把亲王府杀光吗!